林默是被手机丢过来的响声吵醒的。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钢炮一样砸在耳朵里，嗡嗡作响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举着手机，文章 dated，视频标签是 #茅山道士直播翻车#。

小团团歪着头看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师傅，你睡得可真香，还打呼噜呢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有点昏沉。这小家伙是哪儿跑来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隍庙后院的阴凉处躲清净，靠着柱子打盹儿，怎么就到了香火桶里了？

等等，香火桶？

林默的眼神瞬间瞪圆了。

城隍庙的香火桶，那可是被香火熏得黑乎乎、油乎乎的玩意儿！他明明记得自己贴着墙根儿躲着，怎么就躺那儿了？难不成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，袖口和衣摆上，确实是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、混杂着香火灰的味儿。

“出事了。”林默的声音有点干。

小团团：“出什么事了呀师傅？你不上视频吗？好多人都来看你呢！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手机屏幕上，点赞数已经冲到了十万以上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林默低吼一声，一把抢过小团团手里的手机。

视频里，他穿着一袭黑底金线的道袍，睡得脸朝下，脸上沾着些许灰尘，鼻孔里还插着几根香灰。虽然快醒了，但依旧能看出他那张俊朗的面容，只是此刻带着几分……嗯，生无可恋。

更绝的是，小团团的画外音一箩筐。

“哇塞！这就是传说中摸鱼界的天花板吗？” “鉴定完毕，真人秀！师傅这是在体验生活吗？” “哈哈哈，我宣布这位师傅就是我们年度最佳摸鱼选手！” “兄弟们，要不要给他投票让他继续睡？”

底下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。

“卧槽，这真的假的？茅山道士？！” “哥们儿，我铡刀呢？我先来！” “别啊，他睡着了，打扰人睡觉罪大恶极！” “求师傅小号，跪求师傅小号！”

林默看着这些弹幕，嘴角抽搐了抽。

他低头，问小团团：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
小团团眨眨眼，小手指点着屏幕：“刚拍完哦。师傅，你刚才是不是在数羊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能说他在想怎么赶走眼前这个小祖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