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堵在地铁出口，晚风一吹，她下意识抱住了胳膊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她爱坐地铁，现在倒好，坐上去都想吐。三天了，她靠着一间十几平的小公寓过活，每天睁眼就是房租水电，闭眼就是还不完的花呗。上个月刚拿到的设计奖金，还没捂热乎，就被各种杂七杂八的账单给掏空了。

“嘀——”身后一个略显滞涩的提示音，林薇脚步一顿。她转过去，看见一张略显疲惫的脸。男人穿着普通的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正低头刷手机，闻声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
男人先移开了视线，脸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“……认错人了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清晰。

林薇挑了下眉，没接话。她见过比他更好看、更帅气的脸，但没几个像他这样，明明带着几分窘迫，却莫名让人看不出讨厌。男人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笨拙，补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等等，我手机没拍照。”说完，就匆匆转身挤进了出站的人流。

林薇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五年前，这个背影要是出现在她面前，她大概会追上去问问他是不是那个学校设计系的学长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挺有几分自信的，至少在画画方面，每年都能拿奖。可现在……她捏了捏发凉的手指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上。

她慢吞吞地走出地铁站，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。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脸，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没说完的话。男人那么急着否认，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林薇晃了晃神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一杯冰美式。”她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收银小哥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：“姐，你……”

“老样子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刚才红着的脸，想起他匆忙离去的背影。以前的陈阳，怎么可能这么……小心翼翼？如果没记错，他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混小子，考试不过，惹事生非，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张能让人挪不开眼的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