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觉得，自己这一辈子，可能也就这么普普通通地混过去了。苍云界边陲小城，朱雀城外第三十六号矿脉，十五岁修仙天赋测出“凡品下等”，终生无望筑基的废柴。

“凡品下等”这四个字，像根毒刺，扎在张凡心头。爹娘早亡，靠着老爹留下的几块铜板和祖传的炼体功法，勉强糊口。每日跟着矿场的伙计们挖石子、运矿石，别的小朋友在修仙坊听师父讲大道理，他得揣着饼子，在尘土飞扬的矿道里挥汗如雨。

“嘿，张凡，今天脉玉采到几块？”旁边的老矿工朝他吼了一声，烟熏火燎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张凡擦了把汗，憨厚地笑道：“老李，三块……凑合着够今年的灵石税了。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也就你还能凑合。李大牛家的儿子都九岁筑基了，你这‘凡品下等’，怕是五十岁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。”老李嗓门大，方圆十丈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张凡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，却没敢发作。李大牛家里有钱，请的炼气师师父好几个，起点就比他高。

矿区角落，几个光头少年围着一块青灰色晶石，为首的那个，脸色阴鸷，正是修炼天赋赫然在外的李大牛。他看张凡的眼神，跟看垃圾一样。

“哐当！”张凡用铁锹挖到一块奇特的石头，入手温润，隐隐有流转的灵气。他眼睛一亮，用力敲了敲，发现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“这是……凝元石？”张凡呼吸一滞，这可是低阶灵石，一块能抵三块普通脉玉！他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收进怀里。

没过多久，李大牛一行人走了过来，看到那块石头，眼睛瞬间发亮。

“张凡，把石头交出来！”李大牛厉声道。

张凡吓得后退一步，紧紧抱着怀里的石头：“不……不是我的！我捡的！”

李大牛冷笑一声：“捡的？这矿区是我爹负责的，除了本地的伙计，谁敢私自带走东西？乖乖交出来！”

旁边几个少年也围了上来，伸手指着他，嗡嗡嗡地嗡嗡嗡地起哄。张凡心里发慌，他不怕李大牛，但怕牵连到爹留下的几块铜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退着说道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哼，还嘴硬！”李大牛身边一个瘦高个冷哼一声，随手抽出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