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那张滚烫的脸，像团烧开的滚油，糊了阿妍全脸。

不是什么戏剧性的摔门，也不是什么痛哭流涕的控诉，就是那么心平气和，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阿妍，我们聊聊吧。”

阿妍手里那杯快要见底的水，呜啦一声，泼了自己一手脸。滋滋的痛感让她眼皮子直跳，可看着眼前那张天天陪着笑脸，说爱她爱得比谁都深，转头就给介绍了别人当女朋友的脸，心口反而一片死寂。

家里那盏暖黄色的灯，在李明浩身后镀出一圈模糊的影，像极了某种解脱的仪式。阿妍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聊什么？我们之前不是聊得挺开心吗？”

李明浩叹了口气，那语气要是搁别人身上，绝对算深情。可落在阿妍耳朵里，就像根根针在扎。“阿妍，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点认错的卑微，“是我没处理好，我们……分开吧。”

“哦。”阿妍应得轻飘飘的，连汤都没撒。她站起身，动作挺得笔直，走到玄关换鞋。高跟鞋踢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咚咚的，自己听着都闷。

周围房租到期，马上要搬走。银行账户里那点钱，刚够付三个月的房租和下个月的网费。她攒着钱，想买个小公寓，结果李明浩一来，像颗炸弹，炸得她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现在好了，连家都没有了。

她换上那双出门最喜欢的高跟鞋，往脚上一套，试了试力道，爽！她勾起唇角，呵，男人的承诺，轻得跟风里飘的沙子似的。

李明浩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。他站在客厅中央，表情有些复杂，像是没想到她会放下情绪，又像是觉得她这反应反而是更伤人。

阿妍没回头，拎着包，径直往外走。楼道里风声嗖嗖的，她套上外套，对着楼道那盏昏暗的灯，整张脸都笼在阴影里。

走到楼梯转角，手机突突地跳起来。是闺蜜林晓。她划开屏幕，上面是两个字：“在吗？”

阿妍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回复：“在。干嘛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我刚才目睹了一场大型杀猪现场，主角是你前任。你现在在哪？”

阿妍轻笑出声，声音里带着点空畅：“我刚被分手。在楼下。”

“啧！渣男！我马上过来接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