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把衬衫后背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热风。地铁里更挤，人挨人，肩膀蹭着肩膀，连转身都费劲。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又塞回去，老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一条定位在“K出口”闪着红点，像只随时会扑过来的小甲虫。“操，人这么多。

“我到uter了，在哪呢你个傻屌。”我吼了一声，耳机音量开到最大，震得我的骨头都疼。耳机里放着那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，虽然每次听都觉得矫情，但此刻下来，感觉歌词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出来的时候，人真的多。保安大哥黢黑的脸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，看我们出来，眉头一皱：“又加班？”

“你不说废话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。

“王涛！这边！”老王的声音从拐角传来，我赶紧拐过去。

老王一身的烟酒气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手里还提着两盒烟。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，一到这地方就跟鱼儿似的。”他把烟往我手里一塞，“跟丧尸一样，我快被挤成肉泥了。”

“还行吧，至少没迟到。”我接过烟点上，薄荷的烟油呛得我咳嗽。

“迟到？你小子现在可是负责人了，迟到一次扣钱，迟到两次扣你工资，迟到三次……”老王吸了一口烟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就得给你算加班费。”

我乐了：“你可真会开玩笑。”

“开玩笑？你跟那帮老家伙沟通，你不把我气死也得把自己逼疯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具体说啊，那个网站怎么弄？客户今天就要用。”他眉头都拧成疙瘩了。

“催啥啊，不就一改版吗？我昨天搞定了，服务器也调好了。”我拍拍胸脯，心里其实也虚得慌，这活儿是新来的老板安排的，要是搞砸了，后面还怎么混。

“真的啊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又恢复了那股子冲劲，“我就说你有两下子。走，我带你去吃个饭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我摇头。

“别装酷了，刚来那会儿你不也这样？”老王拉着我就走，“再说了，今天是你立功的日子，必须庆祝。”

“那……就去吧。”我妥协了，其实心里挺期待一顿好的，毕竟这几个月，嘴都抠门了。

去的是公司附近的老火靓汤，生意火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