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斑，越看越觉得那些锯齿状的黑影特别碍眼。刚才张浩那张脸，又是皱眉又是瞪眼的，活像她欠了他几百万没还。她合上眼睛，试图把那股火气压下去，可脑子里还是不停地回放他说话的利索劲儿。

“林薇，这份报告你再重做一遍。”他冲着她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

呵，重做？他那份指手画脚的草案自己都想不出来吗？林薇嘴角一撇，心里嘀咕：“张总您老人家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，您自己来啊，反正您那么‘精通’。”

电脑屏幕突然亮了，弹出张浩发来的邮件，标题是“修改意见”。她没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假装忙活别的。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点开。

里面的措辞客客气气，一条条列着具体问题，甚至还特意加了句：“林薇，别介意我直言，这份报告确实有提升空间。”林薇的心情像坐过山车，又气又好笑。这男人是吃错了什么药吗？前一秒还总甩脸子，后一秒又装模作样地献殷勤。

她回邮件的速度不快不慢，字里行间带着点讽刺：“张总指点的是， modifications are welcome, but please remember you can't make a silk purse out of a sow's ear. Translation: even your suggestions need improvement.”

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“叮”一声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张浩的微信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那句话挺特别：“你昨天说我想太多，其实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玻璃心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玻璃心？他这是在报复她非要抬杠吗？她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在桌上。正事儿一个没干，光顾着琢磨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。

下午茶的时候，林薇趴在桌子上补觉。迷迷糊糊之间，好像听到有人喊她，声音在耳边炸开：“林薇！”

她猛地坐起来，对上张浩那双黑亮眼睛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显然是撞到她了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…没吓着吧？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张总您这眼神忒急了，像看见猎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