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咽咽地钻进帐篷缝，楚玥呵出的白气在呼噜声里拧成了团。她手指头哆嗦着摸出打火机，抖了半天才点着煤油灯。昏黄的光一晃，照出账本那封面硬邦邦的棱角。字迹挺潦草，一看就是旁人看不懂的密码。

突然，灯花爆了，暗影里帐篷角落的篝火突然窜高三寸。楚玥一哆嗦，赶紧把冻僵的脸缩回军大衣里。几声零落的咳嗽跟着火苗噼啪炸开。她竖起耳朵听动静——远处传来了磨刀石咔嗒咔嗒的脆响，这动静在寂静的沙漠里听得特别清楚。

楚玥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悄悄把小本子塞进贴身口袋，手指摸到里面装着的那枚弹壳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点。就在这时，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一道缝隙，冷风裹着硝烟味灌进来，呛得楚玥猛地咳嗽。

"谁在咳嗽？"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带着铜锈味。楚玥的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她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盯着那道黑影——一个裹着皮袄的脑袋慢慢探了进来。

"风大，将军……咳咳……"楚玥嗓子发紧，赶紧往后缩。可那黑影根本没动，反而踩着膝盖一寸寸往前挪。火光映照下，楚玥看见对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横贯鼻梁。

"装神弄鬼！说人话！"刀疤脸猛地掀开帘子，咧开嘴露出几颗金牙。楚玥这才发现，对方手里的磨刀石边，还放着她早上丢的那把手枪套子。她瞳孔一缩，强装镇定地笑出声："老哥，你枪法真好，没子弹都能吓唬人。"

刀疤脸的手突然掐住楚玥的脖颈，冰凉的刀背贴着她的咽喉。楚玥浑身血液都冻结了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她刚想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——后头帐篷里的小子被泼了一盆冷水，惊醒后乱抓乱踹。刀疤脸的手松了松，楚玥赶紧借机后仰，后脑勺磕在生锈的油桶上疼得齁哼。

"放肆！竟敢偷看本将军！"刀疤脸一脚踹翻火盆，整顶帐篷瞬间暗了下来。楚玥缩在角落拼命眨眼，突然摸到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那枚弹壳！她颤抖着手掏出来，借着远处篝火的余光掰开弹头，发现里面是个微型胶卷！"拷贝！"楚玥咬着牙小声嘀咕，手指摸向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