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人脸生疼，警车在碎石路上颠得像装了蹦床。林晚手里摩挲着那块冷冰冰的无线电，心焦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刚从敦煌分局赶过来，带队领导脸色铁青得能滴出血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快！再快一点！”

“张队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晚忍不住问。

驾驶座上那个常年叼着烟把子的男人，名叫张猛，此刻眼圈都红了。他嘬了嘬烟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土路边，车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震得林晚差点从副驾上摔下来。

“周所长的女儿，周小曼，失踪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周小曼不是刚调来敦煌分局技术科吗？年纪轻轻的，怎么会……她猛地抬头看向张猛，发现他眼神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刻痕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林晚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好几度。

“三天前，”张猛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她是跟着一个民间勘探队进莫高窟附近那片沙漠的，勘探队说是在勘探新能源，结果回来就少了个人。周所长急得天天往沙漠里跑，带着勘探队的向导，到现在连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块无线电塞进外套内侧。沙漠里失踪？这鬼地方比市区难搞一百倍。她摸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陈，是我。”电话接通，林晚直接切入正题，“后天，西边那片废弃的盐湖矿坑，有个约会。带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骂声：“你小子他妈的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！”

“行动保密。”林晚盯着前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是说，后天，西边的盐湖矿坑，有人要卖票。”

张猛的车又启动了。这次没开上主路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，直接朝着敦煌市边缘的戈壁滩开去。路越来越颠，路边的胡杨树越来越稀疏，太阳把沙子晒得滚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。

“陈大哥是哪个道上的？”林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“道上？”张猛苦笑一声，“他手下那帮伙计，可都是历史遗留问题。周小曼失踪那几天，有人看到她跟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接头，那男人……和陈大哥有旧仇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民间的勘探队，黑道仇杀，周小曼失踪……一堆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