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滑下来，在空调冷风里冻得一缩。桌上的旧照片已经被他翻到第十七次了，照片背面用红笔划着个圈，圈里是张不大的脸——死者女儿，据报警时说，这姑娘失踪前一天还跟父亲吵过架。

“又来了。”搭档张伟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，咕咚灌了一口，“三天了，现场还没点新动静，隔壁老王都开始说凶手是外星人挡着DNA了。”

林峰白了他一眼，把照片推过去：“看看这姑娘眼睛，跟死鬼一模一样。你说，这孩子会不会早就知道了什么？”

张伟仔细看了看照片，嘴角一撇：“扯犊子呢。能看出个啥？这年头谁没点小秘密啊？再说了，你说凶手指纹都没留，他怎么知道这姑娘跟自己爹眼睛一样？”

“你脑子装的浆糊啊！”林峰拍了下桌子，醍醐灌顶，“假设他认识这姑娘，看她像死鬼，就起了杀心。但作案手法又跟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似的，一干二净的痕迹。这不就说明，他怕留下任何能追踪到自己的线索？”

张伟放下杯子，眼神亮了亮：“等等……你意思是说，他连自己都怕暴露？”
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”林峰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溜达的猫，“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太‘干净’了。凶手就像个幽灵，走哪儿哪儿干净，留哪儿哪儿干净。这不科学。”

两人又嘀咕了半天，都没能想出头绪。张伟突然摸出手机，比划两下递过去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
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监控录像截图，时间戳是三天前案发后一小时，地点是案发现场附近的一家便利店。画面里，一个穿深蓝色连帽衫的男人正用一卷胶带封住店门上的监控摄像头。他动作很鬼祟，全程低着头，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摄像头。

“这哥们儿……盯着监控干啥？”张伟皱着眉。

林峰眯起眼睛：“有意思了。他怕暴露自己，却专门去破坏监控。这不是内有乾坤嘛。”他突然眼睛一亮，“胶带！他那双手接触过胶带！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监控有温度感应涂层啊！正常情况下，没人在时，镜头温度会缓慢下降。但有人长时间接触，温度会降得快，而且会留下一会儿的热成像残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