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键盘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林晚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记录着她那些爱而不得的故事，一个又一个蹉跎的青春，狼狈的退场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，突然弹出一条朋友圈的提示。

是她大学时的恋人周屿。

朋友圈的照片是巴黎铁塔的日落，配文只有一句简短的：「今天，我实现了梦想。」

林晚盯着屏幕，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她知道周屿从不会做这种故作潇洒的事，这句话背后一定藏着什么。她的手指有些发抖，点开了周屿的动态。

一长串的照片翻过去，最后停留在一间咖啡馆的角落。周屿坐在窗边，面前摊着一本旧书，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脸上晕开柔和的光晕。他头微微低着，似乎在认真看书，又像是在深思。

林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她关掉页面，起身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她眼前闪烁。她想起大学时，也是这样的一个傍晚，周屿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给她讲他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。那时候，她总嫌他空有理想没有行动，现在看来，那才是他最珍贵的品质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周屿发来的消息：「你看到朋友圈了吗？」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回复：「看到了。」她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上，「恭喜你。」

消息发出去，她却没等到周屿的回复。夜深了，出租屋里只有键盘声和自己的呼吸声。林晚起身倒了一杯水，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。那天她失恋了，烂醉如泥地冲进周屿的宿舍，他却正要离开。他背对着她，声音有些冷淡：「我已经有女朋友了，林晚。」

她蹲在地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从那以后，她把所有的遗憾都写进了书里，假装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。

「咚咚咚。」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林晚吓了一跳，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打开门，周屿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雏菊。

「我听说你失恋了。」他低声说，「所以来送花。」

林晚愣在原地，周屿的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。「你书里那些故事，都是真的吗？」

林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