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晚！你看我捉到的蜻蜓怎么样！” 阳光底下，一个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小男孩，牵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在她面前晃悠着手里一只翅膀有些发糙的蜻蜓。女孩手里还拎着半块偷来的瓜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天上的星星。

“噗嗤，”林晚笑了，接过蜻蜓，“你这小馋猫，瓜还没吃完呢。”

“才没呢！”男孩挺起小胸脯，“这是给你看的！等你蜻蜓长大了，就在你家池塘里唱歌！” …… 现在想想，当初那男孩说话时的认真劲儿，好像真的能让蜻蜓唱歌似的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荒唐。那时候他们可是形影不离，从一起在巷口抢糖葫芦，到一起爬上屋檐掏鸟窝，一整天都腻在一起。林晚记得最清楚的，是某次偷梨吃，他被梨树下的大人发现，吓得脸都白了，结果梨没吃到，反而挨了一顿揍，回来还把气撒在她身上，边跑边喊：“都是你这个坏丫头带坏的！”

林晚当时气得直跺脚，他也跑得快，追都追不上。但现在，她可以冷静地分析，这小子那时候是典型的护短，谁敢欺负她，他就跟谁急。明明是他先惹恼她的，最后却成了她的错。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，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落在对面沙发上。沙发上坐着的女人，侧脸的轮廓，分明是当年的林晚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冷峻和疏离，那双曾经会笑得像星星的眼睛，如今却像是蒙了层雾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……我饿了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没什么情绪。 王母叹了口气，在儿子面前，她总忍不住流露出对林晚的愧疚。当年如果不是她，林晚和周子默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可事已至此，说什么都晚了。

“马上就给你做。”王母起身，“晚晚，你跟阿默……”她想说让她和周子默缓和一下关系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周子默有周子默的苦衷，她明白。可她这个做母亲的，看着儿子和女儿从青梅竹马到反目成仇，心里那个滋味，比谁都难受。

林晚端着最后一杯咖啡走出咖啡厅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抬头看了看夜空，几颗星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，像极了小时候，她和周子默躺在院子里，他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