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翻了个身，赵小北直接掉下了被窝。冷气顺着肩膀钻进来， stiff stiff 的，冻得他一激灵。起身的瞬间，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。这破地方，吵死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，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，冰得直哆嗦。

“zing——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mẹ。赵小北不想看，习惯性地想关掉，指尖划过去，却看到信息内容。是张照片，mẹ一家三口在海边的合影，mẹ抱着mẹ还没满月的女儿，mẹ笑得那叫一个傻。女儿扎着小辫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只小海参。

mẹ：爸妈放不下你，你安心工作，别瞎想。早点睡。

赵小北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心情。mẹ是懂他，可懂又有什么用？关键时候，mẹ永远隔着一层。他点开相册，翻了翻，全是mẹ和mẹ的女儿。mẹ把最好的都给了女儿，好像他是个外人似的。他随手点开一张和mẹ吵架时的照片，那时候他脾气臭，硬是撂了狠话，说再也不想见mẹ。mẹ没回他，他就赌气没回mẹ。现在想想，他妈怕是后悔死了吧。

叹了口气，赵小北把手机丢在枕头上，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。鞋柜是空的，他习惯了赤脚。客厅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那头厕所的灯还亮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去洗漱。起夜，总不能真光着腚。

打开厕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赵小北打了个寒颤，赶紧关上门。他站在洗手池边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下是青色的，眼圈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脱脱一个失恋的怨种。他凑近镜子，拿起旁边的镜子，对着自己的脸掐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火辣辣的疼。赵小北咧嘴笑了，有点傻。他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驱散了一些冷清。他搓了搓脸，又用冷水冲了冲头发，冷水刺骨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回到卧室，赵小北看着空荡荡的床。李晓曼走了之后，这床好像变大了，冷飕飕的。他换了一床睡了，可没她那份香。他拿起枕头发呆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的气息，但摸上去，冷冰冰的。他愣了半天，突然失笑。傻子，梦里的东西，怎么可能在枕头上找到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