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北翻来覆去，后半夜都没睡踏实。枕头软是软，可没李晓曼抱着香。那会儿她总爱侧过身，发丝扫在他脸上，痒痒的。现在房间空荡荡的，连根头发丝儿都瞅不见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mẹ的消息。“别想太多，早点睡。”

赵小北火大，mẹ这大半夜的冒什么泡。他嘟囔了句什么，可能声音比较大，mẹ没回就没了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李晓曼为什么突然提分手？是嫌他工作太忙？还是……他怎么一点预感都没有？这算什么？搞突然袭击？

越想越气，越气越睡不着。他盯着房门看了半天，像是要把门戳个洞出来。想起以前李晓曼有时候工作晚归，他总开着灯等她，她回来就给他个拥抱，说一句“辛苦了”。现在，灯还亮着，人却不在。这拥抱，这安慰，全成回忆了。

突然，一股轻柔的触感传来。

赵小北猛地一哆嗦，手在黑暗里胡乱摸索。摸到一片温软的布料，还带着熟悉的馨香。他愣住了，这味道……是李晓曼常用的那个香薰？她总说这味道让人安心。

然后，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近，轻轻挨着他躺下。没有说话，什么也没说。但赵小北能感觉到，身边那具身体也在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他试探着伸出手，碰了碰对方的胳膊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是李晓曼。

她没躲，也没有推开他，只是安静地躺着他身边。赵小北鼻头一酸， inventorying brain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像个强盗，趁着她睡着，偷偷钻进她的被窝。可他现在谁都不想惹，只想抓住眼前这点温暖。

他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，把头埋在她颈窝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带着那个香薰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。赵小北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我错了，你别走好不好。”

李晓曼没应声，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，让他更舒服了点。赵小北抓住这机会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偷偷蹭着乐园的摩天轮。

钝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赵小北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，心里那点烦躁、那点不甘，好像都被这无声的陪伴抚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