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北翻了个身，觉得被子有点烫。他掀开一点缝，晚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倒让他清醒了点。三天了，跟李晓曼分手，这三天他像被扔进了冰窖，现在又好像被泼了盆滚油，浑身不舒服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 mẹ (mā) 打来的，问他晚上吃的什么。赵小北含糊应了声就挂了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包括他自己。

他坐起来，看着电脑屏幕。屏幕暗着，昨晚他删了很多东西，包括他们一起拍的照片，还有那些聊天记录。现在想想，那些照片里的人，笑得有多傻啊。赵小北自己都笑不出来，只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酸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他摸出烟盒，点上烟。烟头亮了一下，把他的脸映得有点模糊。他抽了几口，咳嗽了两声。

突然，他好像听到楼下有脚步声。不是邻居，他们这栋楼平时没什么人走动。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，没声了。可能是风声吧，赵小北想。

他皱了皱眉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分手的痛苦像藤蔓一样缠着他，已经把他逼到了角落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好像除了躲起来，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里的灯亮了。不是他自己按的，也不是停电。赵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。谁啊？

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他摇了摇头，想关门，却发现门被谁从外面关上了。而且，门上贴着一张纸条，字迹很秀气，是女的写的。

“别紧张。”纸条上写着，“梦里的你，最安全。”

赵小北皱着眉，把纸条揉了揉，塞进口袋。他试着推门，纹丝不动。他又拉，还是不行。好像门被粘住了。

他有点烦躁，开始踹门。踹了几下，没什么用。他停下来，深吸了口气，又试着转动门把手。转不动。他绕到窗户边，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。窗户也锁死了。

赵小北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，眼神有点空。他怎么出来了？或者说，他进来了。这张纸条……谁写的？

他想起纸条上的话，‘梦里的你，最安全。’ 这是什么意思？他突然觉得很害怕，不是因为被困在这里，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让他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