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屁股刚坐实，旁边几个正在埋头刷题的同学就投来几道同情又疏远的目光。他那破旧的书包吊在桌角，塑料搭扣都快断了，里面几本皱巴巴的练习册，一看就是蹭了别人剩下的。开学才几天，他就成了班里最显眼的那个“穷酸”，还偏偏坐这儿，上课传纸条都方便。

“啧啧，你看林凡，书包都舍不得买新的。”后排传来压低的议论声。

“就是，听说他爸做生意赔光了，家里现在一穷二白。”

“可惜了，以前中等水平的，现在估计要完犊子了。”

林凡耳朵嗡嗡响，像是刚被人喷了一口唾沫星子。他眼皮跳了两下，懒得搭理。那些话他听得多了，高三那年差点被一群人逼到墙角过。当时他出手教训了为首那小子，结果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，那帮人还更大声嘲笑他“以大欺小”。他现在想起那天，嘴角还是有点抽搐。

“喂，林凡，” 坐斜后方一个有点胖的同学推了推眼镜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，“这道物理题，液面高度怎么算来着？”

那同学挠挠头，拿出草稿纸，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受力分析图。林凡瞟了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竖直方向受力平衡呗，液体压强公式，浸入深度乘密度乘重力加速度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听见“啪嗒”一声，草稿纸被人拍得团团转。全班同学的目光突然像探照灯似的砸过来。

“什么？” “你别吹牛啊林凡！” “你打赌的？”

原来刚才那胖同学问出题目的同时，斜后门那个平时最爱抢话的刺头王胖子就凑过来了。王胖子作文课上Novel Novels，数学课上三角函数都拿反了的典型人物，仗着家里有钱，天天穿花里胡哨的潮牌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。

“吹牛？” 林凡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，慢悠悠地合上练习册，“劳资高中毕业了，当初就因为这个题，你们物理老师还给我单独讲过两遍呢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不是没人敢笑，是没人敢接话。选修课试过两次的林凡，数学和物理成绩，放眼全市重点中学都排得上号。现在他吊儿郎当地提一句，瞬间把刚才那胖同学的窘迫和在场所有人的震惊都盖了过去。

王胖子脸色涨得像猪肝，支吾了半天，突然梗着脖子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装什么大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