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“嗨，小李子，你这小子倒真有本事，晚上偷摸儿学了手艺？”他端起勺子，在锅里搅了搅，浓白的汤汁咕嘟咕嘟往上冒泡，香气扑鼻。“这蹄花子啊，得慢火咕嘟，肉得烂，汤得浓，关键还得放对那点儿料……”

小李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张叔，俺就是看你要走，心里急得慌。知道你手艺绝，就半夜起来翻你那本破笔记本，嘿嘿，还真学到了几招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小灶上炖得咕嘟咕嘟的红烧鸡，“喏，这是照着你那本子炖的，你说这味儿，是不是离着不远？”

老张凑过去，扒拉了两口鸡块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嗯！有门儿！”他咂咂嘴，“就是火候得再小点儿，慢煨俩时辰，那肉才能肥而不腻。你这小子，有这心气儿就好。”他拍了拍小李子的肩膀，“以后这灶台，就交给你了。可别给我丢了脸，丢了我的手艺。”

正说着，村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老张眉头一皱，耳朵尖了尖：“meshi！是鬼子！喊啥呢？”他赶紧把小李子拉到灶台后面，干柴劈啪作响的声音顿时小了几分，只留下锅里的蹄花子继续咕嘟。

几个鬼子军官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，领头的正是上次在饭馆里跟老张争抢鸡腿的那个矮胖家伙。他穿着崭新的黑色军装，胸前挂着一枚闪亮的十字勋章，手把着一把放大的指挥刀，腰里别着两颗子弹盒，走路一扭一扭的，像只肥狗。

“哟西！这个村还有这味儿！”矮胖军官打着响指，指着老张家，“老板，生意不错嘛！怎么不见人影？”

老张心里发毛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他端起一锅热腾腾的蹄花子，放在矮胖军官面前，躬了躬身子：“太君，您来了。俺……俺在里头给我婆娘熬药呢，身子弱，就懒得出来。”

矮胖军官用筷子戳了戳蹄花子，嫌弃似的皱了皱鼻子：“哼，就这点儿东西？看来是泥人 Specialist 啊！别告诉我是这村唯一的‘老板’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。他连忙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太君！俺这是小本生意，就这点伙食。要不，太君再给俺添点儿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