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姐烟没吸两口就给我灭了，吧嗒吧嗒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她捏着拳头在桌上咚咚咚敲了两下，又长长叹了口气，肩膀一垮，眼圈有点红。

“林师傅，我是真没办法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妹妹，小敏，上周去同学家玩，这周回家就没动静了。打她电话，不接；翻她微信，也不回。家里电话我们留了，可她妈一接电话就哭，什么也说不清。”

我嘬了口茶，放空眼神看着她，茶是刚泡的，氤氲的热气缭绕着。王小姐是我楼下超市的王嫂，超市开夜班，她常在我晚上查店时来买点宵夜。今天这阵仗，不像她平日风格。

“什么时候找着她同学家去了？”我问。

“上周四吧，就一整天没回来。我就琢磨着，同学家离得不远，可能闹脾气去了，或者跟同学玩疯了。第五天打电话没人接，我就有点慌了。我小敏她爸早走了，家里就她跟我俩，我这天天上班，家里事都不怎么管。”王小姐越说越激动，眼圈更红了，“我让她同学家赶紧找找，人家也不上心，说小孩子家家的，闹着玩呢。林师傅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，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这种失踪，听着挺邪乎，但往往没那么复杂。小孩子，尤其是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，失踪原因五花八门。可能是离家出走，可能是跟朋友闹别扭躲起来，也可能是偷偷去哪儿玩没告诉家里。

“我妹妹今年十六，上高中，平时挺乖一姑娘，成绩也还行。最近学习压力大，跟爸妈也闹了几次别扭，但没见她有太极端的想法啊。”王小姐托着下巴，一个劲儿地想，“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跟男生早恋了？”

我想了想，这种事儿搁以前，我也觉离奇，可现在看来，也挺常见。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，这孩子长大了，心思多了，家里大人还跟小时候一样管着，能不炸毛？

“你让她家附近转转了？”我问。

“转了，连小区门口那几家小饭馆、小卖部都问了，没人见过她。连她同学家也去过了，人家家长也挺着急，但那孩子就是不说去哪儿了，说在家玩手机，肯定没撒谎。”

“手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