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扯了扯破旧T恤的领口，手上沾着点可疑的油渍。外卖小哥还在楼下吼，他想吼回去，但喉咙像被沙子糊住。这破外卖点满一次，等半天，送来还是半冷半热的泡面，钱还扣得死死的。他掀开塑料布，一股热浪直扑脸门，楼下的骚动更大了，像一窝被惹毛的疯狗。

“滚蛋！”李凡低吼一声，楼下的喊声戛然而止。外卖小哥估计吓尿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李凡缩回屋里，把塑料布扯严实，点开外卖APP。不是，这小子怎么又来了？前脚刚走，后脚就跟上来了吧？他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搭在身上，虽然闷，但至少比T恤看着像点东西。

桌上的泡面刚煮开，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扒拉了两口，突然注意到碗底有个闪闪发亮的小东西。是硬币？不，比硬币大点，是个用劣质塑料压成的，边缘毛毛糙糙的，中间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。李凡皱眉，这种感觉不对劲。他以前倒腾过点小玩意儿，这种东西一看就是街边地摊的路数。

他随手把硬币往旁边一扔，正对准了桌角那个乌漆麻黑、缺了只耳朵的破猫头鹰玩偶。玩偶眼睛空洞地盯着他，那硬币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塑料底座上，轻轻一颤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掏。手刚碰到硬币，一阵刺痒猛地窜上手臂，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甩手，硬币骨碌碌滚到床底下。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但手臂皮肤发红一片。他低头瞅瞅，心直往下沉。该死，是幻觉吧？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现在脑袋还嗡嗡响。他趴在桌上，努力想睡会儿，可脑子里全是楼下外卖小哥那傻样，还有那该死的硬币。那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迷迷糊糊的，他就睡着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。不是地震，是楼下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，像是装了弹簧的卡车在路边炸了。隔壁传来女人尖叫，整栋楼的人都炸开了锅。李凡坐起身，耳朵嗡嗡响，窗外的霓虹灯这次没那么晃眼了，反而带着点血丝般的红光。

他抓起那件军大衣，抓到一半，目光突然被书桌上的某样东西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