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窗外的霓虹灯还是不依不饶地晃眼。他伸手挡了挡，却感觉手心有些黏糊糊的。 bedsit里的灯泡早就烧坏了，白天也得拉个塑料布糊窗户。外卖小哥按门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叮咚，叮咚，跟催命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凡骂了一句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门口放着一个保温盒，热气腾腾的。他顺手抄起来，顺手把外卖费十块往桌上一扔。房东老王昨天又说要加五十块水电费，李凡心里直骂娘，但嘴上不能怂。

“喏，扫码。”外卖小哥把二维码怼到眼前。

李凡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哆哆嗦嗦地扫码。手机屏幕突然闪烁起来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，从脚底板一直烧到脑门子。那感觉就像……就像刚跑完八百米，又灌了三斤白酒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李凡揉着额头，嘟囔了一句。可能是中暑了吧？最近天儿热得邪乎，晚上出租屋里也闷得慌。

他刚抬腿想回屋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围着一个老太太。老太太手里攥着一沓现金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妈的，老太婆，还敢跟我横？”一个混混把老太太推在地上，手里摸出把弹簧刀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缩在门口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不是英雄，他只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逼，对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转身就跑。

“谁他妈敢动她一根汗毛？”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。

李凡一愣。抬头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个外卖小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。他穿着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外卖塑料袋，还没打开。

两个混混扭头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们对峙了片刻，然后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老太太挣扎着站起来，对着外卖小哥连声道谢。

外卖小哥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李凡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，好像不太一般。他的动作，那种临危不乱的气场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
“你……谢谢你。”李凡也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

外卖小哥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