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富把旱烟杆从嘴里抽出来，在车壁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掉下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那牙不是天生的，是假牙，不过做得很逼真，镶得严严实实，笑起来跟真的一样。“去青石镇。”王大富说。

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撇撇嘴，“富哥，就为那个女人？”

王大富没回头，车队正駕着马，颠簸着往山里走。他晃了晃手里的帕子，帕子上沾着些酒气。“怎么？你们也想当穷光蛋？”

另一个壮实的跟班嘿嘿一笑，“谁不想跟着富哥吃香喝辣啊，就是……青石镇那地方，听说不太平。”

王大富哼了一声，“不安平？那才有意思。你们怕了？”

“怕？我们怕什么。”瘦高个硬着脖子，“死也要死在富哥身边！”

王大富笑了，笑声在山谷里荡开，有点魔性。“好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“到了青石镇，我给你们买最好的酒吃。”

队伍进了青石镇，这是个破败的小镇，街道坑坑洼洼，两旁是些歪歪扭扭的房屋，看着有点萧条。王大富下了马，往镇中心走，瘦高个和壮实的跟班跟在他身后，手里都捏着刀。

“富哥，那女人在哪儿？”瘦高个忍不住问。

王大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中午吧。”

正说着，路边一个算命先生叫住了他们。“三位客官，算一卦吧。”

王大富皱皱眉，挥了挥手，“别来这套。”

算命先生一把抢过王大富的手，拉着他就往后走。“客官，小人的卦算得准着呢，您压压惊也好啊。”

王大富被拉得有点疼，他甩开手，“我不用你算！”

算命先生嘿嘿一笑，“客官，您看您这气色，一看就不是好人呐。不如给小人点破费，指点一二？”

王大富掏出几块银子，往地上一扔，“滚开。”

算命先生捡起银子，哈腰哈腰地走了。王大富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，“晦气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，在街角躲闪了一下。王大富眉头一皱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那人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正往巷子里钻。王大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站住。”

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