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佛爷的寝宫里，熏香正浓。她斜倚在贵妃榻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宝石的团扇，眯着眼打量着跪在脚下的皇帝。穿的还是那件龙袍，可总觉得有点……小了。老佛爷咂咂嘴，这小子，才刚继位没多久，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呢。

“皇儿啊，” 老佛爷晃了晃团扇，声音里带点慵懒，“哀家最近身子骨不太爽利，怕是要……多睡两天。”

皇帝手指在袖子里转着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谨：“儿臣知悉，母后安心静养，儿臣时刻侍奉左右。”

“光侍奉左右怎么够？” 老佛爷放下团扇，身子往前一倾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哀家想吃口蜜糖，又想啃根萝卜。你总不能天天让御膳房只做一样吧？”

皇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他娘这口味，真是……难以捉摸。上一秒还说着要安心养病，下一秒就惦记起吃食来了。不过，他娘这张嘴，他哪能不清楚？

“儿臣明白了，母后会想吃什么，让御膳房按时送来。” 皇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若是母后觉得无聊，儿臣也可以……”

“嘘！” 老佛爷抬手打断他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你这三句话里，有两句都在说‘不’，皇儿，你这是在嫌弃哀家的身体吗？”

皇帝连忙摆手：“哪有，儿臣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 老佛爷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哀家知道你心疼哀家，但也不是非得卧床不起。就是想找个由头，让你多陪陪哀家嘛。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咱们这皇宫，大得能掉渣，可有时候，真让人觉得冷清。”

皇帝看着她眼底的黯淡，心里刚才那点警惕和疏离一下子就散了。他走上前几步，在老佛爷身侧跪坐下来，声音放得很柔和：“母后别胡思乱想，儿臣现在每天都会来看您。往后……往后儿臣尽量多陪您说说话。”

老佛爷脸上立刻就笑开了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牙：“这才是我的好皇儿！”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手心温热，“不过，你最近好像很忙啊，每天不是在处理奏折，就是在召见大臣，也没怎么对哀家说话。”

皇帝心虚地低下头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：“因为……母后需要静养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 老佛爷嗔怪地笑，“哀家这身子骨，好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