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又骂了一句，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给碾过一遍。不锈钢手术台冰凉的手感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传来，让我想起昨晚电影里演的那种连环杀人案现场。

头顶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哟，醒了？这才刚够格送你上路呢。”说话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，正冲我咧嘴笑，可那笑意到了眼角就变了味。镜片反着光，我眯眼一看，这厮不是昨晚那帮绑匪里老大那个吗？怎么穿着医生白大褂，站我床头跟欢迎新病人似的？

“放你妈的屁！”我一口唾沫吐出去，打在人家光洁的镜片上，那哥们往后一缩，脸立马拉长了，“你醒了就赶紧配合老娘检查，乖乖躺好！”

“检查你个头啊！”我猛地坐直，直接掀开被子，露出的全是星星点点的针孔，像撒了一把芝麻，“我想死没得，用得着你们假惺惺地温柔一刀？”

瘦高个医生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指着我说：“你……你醒了就醒了，胡说什么胡话？昨天弄死那几个小弟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我看着墙上那块电子钟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我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我昨天明明是被人打晕，现在躺在这叫个破医院，连根头发丝都没少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医生突然变脸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金属柜上，玻璃哗啦碎了一地，“少装傻！要不是你小子命硬，昨晚就喂了野狗！现在醒了就得乖乖配合刑侦队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抓住床头柜，手都能数清上面几道裂痕，“刑侦队？妈的还真是警察来抓我啊！就为昨晚我挡了那胖逼老大一枪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医生不耐烦地踹了我小腿一脚，“少装疯卖傻！要是不配合，我现在就给你加剂量！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咬牙切齿，刚要发火，突然意识到胸口那透明管子还在冒气泡，头顶那妞还在冲我挑眉。等等，气泡？挑眉？

我猛地低头，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！

这他妈……是医院的输液管！

头顶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一阵冷笑传来：“哟，反应挺快嘛。”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心脏狂跳到像是要蹦出来。等等……这么说我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