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军营，风还是带着点凉意，但训练的强度已经疼得让人数不清了。我瘫在训练场上，看着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沙袋，心里把新来的连长骂了八百遍。这狗日的连长，说是军事素质拓展，结果把我们这些新兵当猴耍，光着膀子，顶着日头，比老红军还要惨烈。

“耗子，还扛得住吗？”

我扭头，看见班里的老油条老王，正喘着粗气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老王是我们班的兵王种子选手，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眼圈发黑，跟刚从非洲滩涂爬回来似的。我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沙袋的每一次撞击，都像在往我肋骨里砸铁锤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
“还行，”我咬着牙，“就是怕你小子，扛不住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也是满头大汗，但那股子狠劲儿还在，“就你这小身板，还想跟我比？等着吧，晚上加练。”

晚上九点半，熄灯号都吹了，训练场上那堆沙袋边，还亮着两盏应急灯。我躲在被窝里，听着老王那粗重的喘气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连队，别的没有，就是会整这些幺蛾子。

“耗子，起来！”老王的声音在门外炸吼。

我缩在被子里，假装没听见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耗子，起来！”老王真火了，一脚踹开我帐篷，漆黑中，他黑影一晃，直接跳进来，一脚踩在我屁股上，“想当兵王？先得有这股狠劲儿！”

我被他按在床上，动弹不得。这老油条，力气是真大。我喘着粗气，心里委屈得直冒泡。“我错了行不行？今晚就到，我给您唱首《团结就是力量》，保证您满意！”

“滚蛋！谁稀罕你那破调调！”老王甩手把我扔出去，自己也躺下了，蒙上被子，“哼，乳臭未干的小子，硬气什么？滚吧，明天继续练！”

我看着黑暗的顶棚，最后一天的安逸生活没了。老王这厮，不仅训练狠，连拉屎都跟打仗似的，雷厉风行。我叹了口气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沙袋的影子，全都像一张张狰狞的脸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

第二天，轮到我站岗。凌晨五点，天还黑着，我趴在哨位上，盯着前方。虽然啥也没看见，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新兵期，就这样，被各种训练、任务、连长半夜查岗搞得不牢不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