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封揉成一团的信捡起来，指尖擦过纸边，还是沾着干涸的血迹。她坐在公园长椅上，眯着眼看天上飘过的云，云絮软软的，像他当年哄她睡觉时哼的歌。

“有完没完啊。”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沈漠叫她吃饭。林薇把信塞回书包，站起身时书页沙沙响。

“忙什么呢，行走的文件夹？”沈漠倚在咖啡馆门口，今天穿白T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搭在肩上，像只慵懒的猫。

林薇没说话，往里走。推门时风铃叮铃响，她被那声动静晃了神。前阵子整理旧物，翻出他送给她的风铃，据说是他爷爷亲手做的。链子已经锈了，现在挂在家玄关，风吹过去还是响。

沈漠看她半天不说话，伸手戳她腰眼，“喂。”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“有话快说。”

“今晚请你吃串，就当上次生日欠的。”他掏手机，“你看看，这儿有家新开的烤串店，听说特别正宗。”

林薇瞥他手机屏幕，照片上是张摆盘精致的照片，心里莫名跳了下。她抿嘴，“不去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有约。”她打断他，手指划过聊天框，看到自己随手存的一段语音。是前年冬天，他隔着玻璃呵手给她暖手，说："冻死了吧？看把你冻的，脸都白透了。"那时候他刚分手，声音里还带着旧伤。

沈漠突然笑了，“约谁啊？让你这么心虚。”

林薇没答，弯腰挑了个烤串，炭火滋啦一声。沈漠在她对面坐下，顺手接过她的烤串串签。

“你这人真奇怪。”他咬着钢签，“明明缺了你就活不了，还老躲着我。”

林薇往炭火上撒芝麻，“我缺你？你走之前怎么不说？撕了那些信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靠近的人都能听见。

沈漠手一顿，钢签上的肉往下掉。他看着火光里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她。林薇正低头烤串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
“我那不是……”他喉咙发紧。

“行了，”林薇突然放慢烤串速度，“你都做完了，说这些多没意思。”

沈漠猛地抬头，眼里噙着笑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把烤好的串递给他，“你吃吧，下次帮我带汤包。”

沈漠接过串，咬了一大口，脸颊跟着鼓起来。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