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但莫锋已经习惯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掀开身上破旧的茅草帘子，一股混合着牛粪和湿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鸟叫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谁在拖长音。他赤脚踩在冰凉泥地上，差点滑倒。这房子，就是他现在的家。

莫锋没急着下地，盘膝在炕上又坐了半刻。怀里那块冰凉的小玉佩 intermittently 发出微弱的温热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他知道，那是玉龙。自从捡到它，他就没再挨过打。开始是偷偷在村里挑水、砍柴，后来连镇上地痞都愿意让他三分。

今儿个，得去镇上碰碰运气。莫锋抄起穿着草鞋的脚，踉跄着下了地。茅草屋漏雨，泥地又凉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身上那件破棉袄，补丁摞补丁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在墙根下，指指点点的。莫锋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为首的那个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瘦高个，眼睛挺贼，看见莫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哟，这穷小子又去镇上要饭呢？” “嘿，他腰包里不是揣着块宝贝石头吗？怎么不去卖了买包子吃？” “别笑话他了，他是真傻，捡到宝贝也烧了。”

孩子们哄堂大笑，无赖的眼神扫向莫锋。莫锋心里火气一冲，但转念一想，这要是动起手来，吃亏的还是自己。他咧嘴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。

“小子们，别笑了。我捡到宝贝，是想留着变大的。”莫锋伸手比划了一下，比划了个玉龙大小，“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。”

孩子们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看。领头那个小子眼里闪过一丝怀疑，但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。

“少在这儿装蒜！”

说话间，几个大人从地里回来，发现了孩子们围堵莫锋的场面。为首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农，身后还跟着个骑大黑牛的壮汉，那壮汉手里提着鞭子，看样子就是村里的恶霸。

“都是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老农赶紧上前拉开莫锋和孩子们，“小锋，快走吧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
壮汉冷哼一声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钉在莫锋身上：“少跟我这儿装老实人。上回从你手里抢的茅草，你可敢承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