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手里还握着。刚才那个电话，短得像是从他脑子里犁过一道沟，留下嗡嗡的回响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几个模糊不清的数字甩出去。不对，不能甩，得留着。

门外传来钥匙转锁孔的声音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敢在这个时间来，不怕他手机再响吗？王磊手忙脚乱地摸到手机，屏幕亮了， Date 显示下午三点十四分。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空白。没备注，号码也生疏得像路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，王磊正想说“喂，谁啊”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响起：“王磊是吧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。这声音，这么熟。他脑子飞快转着，这谁啊？该不会是……他猛地想起半个月前在酒吧里喝多了，是不是欠了谁的钱没还？可他最近哪有那么多钱，就靠着月底那点工资和信用卡续命。

“我是，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 olmak！” 男声打断他，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，“你那个空白备注的电话，可不长这样。你还有意见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好吧，看来是那家酒吧的老板，黑脸周。他想起那天喝多了，好像是碰了谁的女友，然后被人堵在门口，最后是黑脸周把他劝走的，说只要还钱就没事。可他哪有那么多钱，Month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就剩屁了。

“周哥，”王磊试探着开口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晚点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”黑脸周冷笑一声，“你上次说手头紧是什么时候？你他妈欠我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！少跟我来这套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，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这钱，两天之内给我凑齐。少一个子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王磊听得后背一凉。周哥这意思，是准备上门要人还是直接让他别想出门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周哥，真不是没钱，我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黑脸周打断他，“你以为我来找你，是跟你商量事情的吗？你试试不还钱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紧接着，王磊听到的不是挂断音，而是另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