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把这堆玩意儿往桌上一撂，长叹一口气。旁边小李凑过来看，指着照片问：“刘叔，这照片上的是谁啊？这发型，啧啧，比现在还油。”

老刘头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：“照片？小李啊，你瞅瞅这背景，这红墙黄瓦，门口那牌匾，还有那皇上龙袍的影子，能在哪儿拍的？咱这小院儿 вечный (永远)也晒不着这么大的太阳。” 他把便签纸翻出来，指着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字，“这片儿写得龙马精神，‘御赐’俩字都透着威风，可这后面写的，‘老刘头，该起床了’，‘雨该停了吧’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小李挠挠头：“刘叔，你这不自相矛盾吗？御赐？还是咱路边摊卖豆腐脑的御赐？”

“嗨，你懂啥，”老刘头呷了口茶，“写这纸条儿的，估计也是个懂行的人，可能是当时宫里出来的。这照片就算是真的，也是偷溜出来的，能拍全脸吗？能拍个准儿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地看了一圈屋子里那些老物件，从落满灰尘的铜盆到裂了纹的瓷碗，“想当年，我这邻居老赵头，不也藏着点‘宝贝’吗？后来一查，嘿，都是清宫里的太监传下来的东西。你说这宫里宫外的，隔着层窗户纸，可这窗户纸，有时候也擦不透。”

小李往里屋喊：“妈！刘叔说，咱家那张老八仙桌，底下可能就藏着点好东西！”

屋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哼哼：“藏啥藏，能当饭吃？”

“妈，刘叔说那是紫檀木啊，您看这纹路，跟故宫里那把交椅似的！”小李把桌子腿抬了抬，露出一截乌木的腿身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折腾了，”老刘头的目光被抽屉里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铜锁勾住了，“这锁看着眼熟啊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从哪儿见过。”

他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铜锁正好能扣上。他试着打开，咔哒一声轻响，盒子就打开了。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合影，上面坐着几个人，中间那个男人头戴三梁冠，身穿补服，看那架势，八成也是个官。

“这……”老刘头的声音小了下去，“这人的打扮……跟照片上那‘御赐’的太监，有六七分像。”

小李凑过来看：“刘叔，这合影，还有那铜锁，是老赵头留给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