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午间人声嘈杂，安意欢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眼望着窗外。街角那家花店刚开门，玻璃橱窗映出她模糊的侧脸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城皓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」

她皱眉，嘟囔了句什么，屏幕暗了下去。这男人，每次都神神秘秘的。安意欢推开花店门，老板娘递上印着小雏菊的纸袋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。「老板，这个月还是先这样，我下周……」老板娘摆摆手，笑容里满是熟稔，「哎呀知道，每次都这么说，月底给你。」

安意欢点点头，转身正撞上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人。自行车链条咔哒作响，顾城皓跳下来，一手扶车，一手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。「给你买了花。」

袋子里是白天的那束雏菊，还带着水汽。安意欢有些意外，推了推他，「干什么突然买这个。」顾城皓挠挠头，耳尖微红，「今天路过花店，看着好看……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你上次说喜欢。」

「是喜欢白天的，不是白色的。」安意欢被他逗得笑了，接过袋子，「走吧，我请你吃饭。」顾城皓眼睛一亮，跟在她身后，影子似的。

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顾城皓看着安意欢拆花的过程。她动作轻柔，把小卡片放在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插进花泥。「你涂口红的样子很特别。」他突然说。安意欢正捏着花瓣，动作一滞，脸颊温热起来，「就……比较显色。」

顾城皓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服务员上菜的时候，他弯腰抽走了桌上的菜单。安意欢抬头，「你干嘛去？」他递回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菜名，全是她爱吃的。「我手机忘带了。」

安意欢噗嗤笑出来，「顾城皓，你真是个傻子。」顾城皓没反驳，只是看着她笑，眼里的光像被月光照亮的湖水。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，这男人形容人的时候总是这么奇怪。

饭后，两人并肩散步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顾城皓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着安意欢。「下次……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？」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抖。安意欢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「好啊。什么时候？」顾城皓眼神闪烁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日子，最后只说，「再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