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”这种东西，通常是看不见的，但林默能看见。

不是幻觉，也不是什么特殊能力，就是实实在在浮在空气里的脏东西，颜色暗沉，形状扭曲，还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臭味。跟着这股气味走，就能找到它的源头——通常是个作恶多端的倒霉蛋。

今天这股味儿特别冲，像是从下水道翻出来的，林默皱着眉头，跟着这股味儿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口有个醉醺醺的男人，正对着空气指手画脚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老娘是……是来接我的宝贝孩子的！你们这群混蛋，有种出来拦我！我要是走了，我就……我就烧了你们家！”男人嗓门洪亮，但眼神涣散，明显是喝多了。

周围人看着都笑话，有人摇头，有人嘀咕，没人当回事。这种醉汉遍地都是，谁搭理啊。

林默却皱眉更紧了。靠近一点，那股子臊臭味就熏得他直反胃。果然，头顶上空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绿色东西，扭曲着，里面好像有摇摇晃晃的影子，正朝着巷子口另一边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飘过去。

“靠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直接从巷口溜出去，几步就追上了那个皮夹克男人。

“麻烦！”林默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啪！

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惊了一下，纷纷看过来。皮夹克男被打懵了，捂着发烫的脸，怒吼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打我？”

林默面无表情，指着男人：“麻烦附身，你往哪儿跑？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”皮夹克男愣住了，抬头一看，果然，自己头顶那个绿色的东西好像晃了一下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送上门的机会！”旁边有个瘦高个捅了捅皮夹克男，“赶紧弄走，不然要出大事！”

皮夹克男反应过来，脸一下子变了色。他虽然看着嚣张，但不是蠢货，立刻抄起手边的棍子，对着林默就砸过来：“妈的，老子弄死你！”

林默身形一矮，躲开棍子，反手就抓住了皮夹克男的手腕。那手腕硬得跟铁似的，但下一秒，皮夹克男就感觉手腕一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结了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这股劲儿还挺大。”林默心里嘀咕，反手夺过棍子，直接砸在那绿色的“麻烦”上。

咔嚓！

绿光一闪，那东西就这么碎了，化作一缕黑烟，消散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