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溅到眼睛里，带着股子阴冷的腥气。叶凡伸手揉了揉，嘴角抽搐着，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破剑。剑身上新添的划痕像两条狰狞的口子，要不是因为还沾着泥，简直能看见底下那乌沉沉的锈迹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挖出来的时候，这玩意儿可精神着呢，起码在河边那破树上砍了三下，每一下都能听出点回音，虽然很微弱。那时候他肺都快要气炸了，把小半个月的干粮都搬出来换了。那时候他还天真地想，兴许真能捅破天呢？

结果呢？捅破了个狗屁！

前两天，村里要去山里打猎，他兴冲冲地拎着这把“神剑”跟上去。结果呢？没走多远，就看见野猪群。他热血上头，抡起“神剑”就冲。那野猪比你想象的还倔，一拱一拱的，差点把他撞翻。他手忙脚乱地挥剑，一口气砍了三下，结果呢？三下都落了空，反倒是自己的胳膊差点被那野猪撅了回来。

回家，胳膊上添了道口子不说，爷爷还把他好一顿揍。爷爷语气很复杂，既心疼又有点恨铁不成钢，最后甩给他这句话：“废物，连只猪都打不过，要你这把破剑作甚！”

叶凡咬着牙，把那把“神剑”藏回怀里。爷爷不知道，那把剑是他唯一的秘密了。

今天，村里组织去后山砍柴。后山那地方挺偏，树多路也滑。叶凡挑着担子往回走，累得不行。走到一个拐弯处，冷不丁就撞上个人。

是个背着弓箭的汉子，看样子是个猎户。两人互相一使劲，叶凡的柴担子都撒了手，滚了一地。那猎户也不客气，把箭往地上一插，弯腰就帮叶凡捡。

“喂，小子，看着挺瘦，怎么干重活？”猎户把柴捆好，递给他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
叶凡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弯腰捡自己的柴。他手一碰那箭，触手冰凉，根本不是他那把破剑的温热感。

“看你手里这剑，挺旧啊，没用了吧？”猎户瞥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破剑上。

叶凡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杀人。那猎户像是吓了一跳，立即手往后一缩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“我开玩笑呢，小子脾气还挺大。”

叶凡没理会，扛起柴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走出没几步，他忍不住又扔了柴担子，蹲在路边，狠狠地吸了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