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悦猛地顿住脚步，后背瞬间僵直。那脚步声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，像专门踩在她恐惧的节点上。冷风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，巷口昏暗的路灯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，影子交缠，像张开的嘴。

“张悦。”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，她几乎是咬字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又细又尖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她缓缓转过身。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尾最后一点微光，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，像是携带着寒气的深渊。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内衬是刺眼的黑色，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他是顾言舟。

就是他。那个两个月前还只存在于财经新闻头条上的顾氏集团新任总裁，行事狠厉，手段霸道，传闻中偏执到让人难以理解。张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想要拉开距离，却被他更快一步堵在了巷子拐角。狭窄的空间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怎么？连声招呼都不打。”顾言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张悦的心跳上。路灯的光斑在他脸上跳跃，明明灭灭，看不出表情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张悦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？”他突然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给你送了‘惊喜’，你却像个避之不及的瘟神。”他指的是今天早上那封措辞暧昧的邮件，以及随信寄来的限量版跑车钥匙。张悦根本没去看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她不想惹他。

“惊喜？”张悦冷笑一声，“顾总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您发的链接是个钓鱼网站，我差点就被骗了。”这是实情。他给她发了Linkedin的链接，说是内部推荐，结果点进去是个假冒的钓鱼页面。

顾言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是吗？我还以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哑，“我以为你会期待一点。”

“我？”张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顾总您对我有多上心，我比谁都清楚。您以为发个链接，送个破车，就能把我收买了？做梦去吧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您这种连商誉都要用黑客手段搞垮的人，也配跟我谈期待？”

字字诛心。顾言舟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