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几张印着密密麻麻条款的纸，站在电梯口跟个哑巴似的。电梯叮地一声开，王总是里面唯一的乘客，正靠在封闭的玻璃门上，低头看手机。他穿得像个模像样，阿玛尼西装，金丝边眼镜，笑起来嘴角有褶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总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，王总就突然抬起头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来。

“有事？”王总的语气冷淡，像是不耐烦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合同递过去：“这是您让我签的……婚前财产协议。”

王总接过那张纸，只扫了一眼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他随手把合同往旁边一扔，挡在电梯门口不让林薇进去：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愣住：“王总，这是您让……”

“没什么事就快走，晦气。”王总的语气更加不耐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冷的电梯门。林薇被他看得心慌，手一抖，那几张合同“啪”地掉了一地。

王总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冷冷道：“捡。”

林薇弯腰去捡，视线正好落到王总微微敞开的外衣领口。她眼尖，瞥见里面露出的一截袖口，上面是块一看就很贵的手表。她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酸，那块表她早就看上了，便宜点她也买得起。

“王总，您手表……很贵呢。”林薇故意说。

王总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他迅速扣好领口，扯起嘴角，那笑比刚才在电梯门口时更冷了些：“捡起来。”

林薇这次没动，反而直起身，仰头看着他：“那您捡。”

王总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林薇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个女人怎么回事？胆子比他大多了。他几步上前，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合同，随手抛给她：“签了过来。”

林薇接过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修长的手指。王总眼神一缩，立刻收回手，眉头皱得更厉害。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没来由地想逗逗他。

她故意慢吞吞地签上名字，每一笔都描得特别重，然后慢悠悠地叠好合同塞进包里。

“王总，您慢走。”林薇站直身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王总的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眉头拧成死结：“林薇，我让你说话了吗？”

林薇眨眨眼，笑嘻嘻道：“没有啊。您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