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面包塞牙缝似的，姜辰囫囵咽下去，嗓子里涩得像吞了沙子。山坡下镇子还亮着灯，零星几家没熄火的窗户晃着昏黄的光，像发霉的旧照片。十年了，这里没变太多，除了更破败了些。他掐指掐了掐，意念一沉，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残影，没入夜色里。

镇子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，脚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，却惊不起半点尘埃。姜辰的步伐不紧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。十年了，他终于回来了。

与此同时，圣坛之巅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一群身穿白袍的修士正围坐在主坛前，脸上带着肃穆的神情，手中拿着清香炉，不断往空中抛洒着各色花瓣，香气弥漫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肃杀之气。

“诸位，姜辰那小子的气息已经确认出现在东境了，虽然很微弱，但绝对是真的。”为首的修士，面容阴鸷，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看来，十年前那 kid 真是被逼急了，连本命精血都舍得燃烧啊。”

“呵呵，燃烧精血又如何？区区凡人，就算能掀起浪花，也终究是池中观鱼。”旁边一个修士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，“而且，他现在就算有万种本事，也不可能突破到元婴期吧？区区筑基，在我们面前，连蝼蚁都算不上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也不能完全小看他。”阴鸷修士摇了摇头，“十年磨一剑，这小子身上藏着的东西，谁也说不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，“正好，让他来得更彻底些。我倒要看看，他那些所谓的‘誓言’，能否抵得过死亡的威胁。”

“师兄，这是何意？”一个年轻的修士皱着眉头问道，“既然要杀他，为何还要故意放他回来？”

阴鸷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回来？这不过是给他挖了个坑。让他以为有机会报仇雪恨，殊不知，这却是他踏入地狱的……第一步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，打破了圣坛的静谧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一人一马正疾驰而来，速度之快，简直不敢相信。

“是……是姜辰！”有人惊呼出声。
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，有人兴奋，有人紧张，也有人带着一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