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兵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，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冰棍，眼皮有点沉。厂区夜班有点熬人，毕竟是造船的，凌晨两点不到，厂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就他跟另一个守夜的，整得跟中通客似的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鬼天气，啥时候暖和点儿？”罗小兵哈了口白气，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22:37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眼神呆滞地盯着另一台屏幕，头也不抬：“暖和？别想了，等下还得下雪。天气预报不是说的嘛，环流紊乱，哪天不惨兮兮的。”

罗小兵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冰棍掉地上，用脚尖扒拉了两下，有点脏。这破厂子也真是的，连个垃圾桶都没有，卫生死角一大堆。
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突然一闪，像是有人按了快进键。罗小兵眼前一黑，差点没坐起来。“咋了？停电？”他赶紧伸手去按旁边的应急灯开关，灯没亮。

“没、没停电，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抖，猛地一回头，脸色发白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掉咱们厂区来了……”

罗小兵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冲到老王旁边，瞪大眼睛看屏幕。屏幕上雪花点乱飞，但能隐约看到，厂区旁边那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后面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。黑乎乎的，不大，但亮瞎人眼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不是灯的问题！是真的！”老王猛地摘了朵烟头，手都在抖，“快打114！打消防队！”

罗小兵脑子嗡的一声，手忙脚乱摸出手机，正要拨号，那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动了！不是滚，不是飘，就那么直接地、慢慢地“爬”了过来。像块烧红的炭，边缘还噼里啪啦地喷着小火苗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指着屏幕，“那玩意儿……那玩意儿会动！”

罗小兵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特么今天晚上喝了半斤二锅头，咋就信老王瞎扯淡呢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见鬼！可那屏幕上，那黑乎乎的东西，真的在往厂区里面挪，速度不快，但特坚定，特诡异。

“操！还不开车！”罗小兵吼了句自己，手一抖，拔了钥匙就往外冲。老王也顾不上穿外套了，赤着脚跟着往外跑。

凌晨的空气冷飕飕的，罗小兵跑到厂门口，司机小年轻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被拍醒后，迷瞪着打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