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举着木棍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黑漆漆的山道骂道：“嘿，哪个缺德玩意儿啊，嚎丧嚎得我头皮发麻，再嚎把你喉管给拔了！”嗓门拔得老高，跟在城里胡同里吵架似的。

寂静。

除了风声，啥也没有。

“切，装死。”林小满撇撇嘴，正准备往里走，脚下突然一紧。

“嘶——”她惊呼一声，低头看去，只见自己新买的一双白色帆布鞋，鞋带不知被什么玩意儿给扯住了，另一头系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根上，像拔萝卜似的被拽得一个趔趄。

“逗我呢？”林小满气得想踹树，手刚抬起来，就看见前方不远处，一片灌木突然自己晃悠起来，哗啦啦冒出几个黑影。

“嗷呜！”林小满吓得一声怪叫，木棍都扔手边了，撒丫子就往回跑。

那几个黑影慢悠悠地踱步，阴影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直往人心里钻。林小满跑得 ballsy，直奔刚才进来的路，哪管脚下被什么绊了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只黑色的、没什么特征的绣花鞋，掉在了她脚边。

林小满猛地停下，浑身汗毛倒竖。完犊子了，被撵上了！

后面那几个黑影也停下了，隔着一段距离，无声地围观。

“小子，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像是朽木头挤出来的，“感兴趣吗？”

林小满吓得魂飞魄散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，但死也死不成，只能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有！我……我这就走，我错了，我打扰您了行不？”

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说完就往回跑。

“站住！”这次是女声，清冷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满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女鬼？还是个女的！

她鼓起勇气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堆灌木丛里，一个身影动了动，慢慢走出来。

是个女的。

穿着一身到脚的黑色长裙，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纹，虽然沾了些泥土，但依旧漂亮。她的脸被半张黑纱蒙着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幽深得让人看不透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结巴了，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
女鬼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小满手里的木棍，最后指了指地上那双绣花鞋。

林小满如梦初醒，赶紧把鞋捡起来，乖乖递过去：“姐姐，对、对不起，是我不对，我不该打扰你，您、您收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