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瞎兴奋啥？这破树叶子能香死个人？”我吐了吐舌头，把那几片黄得发蔫的槐树叶又踢了踢，脚底下硬邦邦的，像踩着块石头。那味儿确实冲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混着点药草香，恶心得慌。谁家坟头冒青烟了，非得弄这么一出？

正骂骂咧咧呢，裤兜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我掏出来，是个绿莹莹的小瓷瓶，瓶口细，口径宽，看着就挺古早。瓶塞子是木头做的，拧得挺紧。瓶子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嘿，老王头，给我的？”我瞅瞅地上的槐树叶，又瞅瞅手里的小瓷瓶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王头是村子口那个瘸子，专门给人看坟、做法事，据说有点邪门歪道，但本事不大，穷得叮当响。就因为这槐树叶，他前两天差点跟我闹掰，说是城里来的“仙家”托他送来的，能辟邪，还能让人“脱胎换骨”。

我当时一口水没剩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老王头，你这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？搞封建迷信呢？别到时候当居委会大妈给我念咒！”谁知道老王头当时急了，眼圈都红了，指着那几片叶子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：“娃啊，信我一次！这是天降机缘啊！你命格缺火，这些是槐花精化成的，能引火补命！”

得， végig a fején jártam, mostanában még mindig a fülömbe morogott az őrült szavak. De mi van? Még megiszom a szeszét, ha van. Kinyitom a szószuneretet.

我摩挲着小瓷瓶，这玩意儿挺沉，手心都凉飕飕的。瓶口小，倒着费劲。我甩了甩瓶子，没响，也没水汽。这啥玩意儿？药？丹？没名头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尝尝再说。”我壮着胆子，对着瓶口深吸一口气。那味道，比槐树叶还冲，一股子陈年老药味，有点酸，还有点苦，闻着就想干呕。

“操，够劲！”我赶紧把瓶口凑到嘴边，小心翼翼地倒了半小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像条蛇，“咝咝”地钻到胃里。那股子苦劲儿跟嚼黄连似的，直麻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