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槐树叶子的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我把叶子往地上一扔，揉着眼睛往回走，心里嘀咕：“老王头瞎兴奋啥？这破树叶子能香死个人？”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，我影影绰绰看见王大爷坐在廊檐下那竹椅子上，一条腿搁另一条腿上，手里还擎着个破搪瓷缸子，正晃晃悠悠看着天。

“哎，我说王大爷，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指了指墙根，“您瞅见我家那老母狗没？它今儿没拴着，撒欢儿跑没影儿了，您老见着没？”

王大爷眯着眼，没搭理我，自顾自抿了一口缸子：“咕咚咕咚……”一连灌了几大口，这才慢悠悠道，“没瞅见啊。那你赶紧找找，别饿坏了。”

“我找着了！”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它跑村东头麦地边上撒欢儿了！”

王大爷哼了一声：“我就说瞎嚷嚷。”

正说着，我兜里的烂布袋突然“哗啦”一响。我伸手掏出来，一股子铁锈味儿钻出来，呛得我鼻子直痒痒。我赶紧倒手一翻，嘿，那块巴掌大的破铁片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在土路上磕出溜光水滑的一道印子。

我蹲下去捡起来，借着夕阳的亮光一瞅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！那玩意儿，黄澄澄的，还泛着水光，巴掌那么大，上面刻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功勋”。

我手一抖，铁牌子差点扔出去。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我举着牌子，愣在原地，心里扑通扑通直跳。

王大爷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瞅啥瞅？那玩意儿我见过。丢人吧唧的，城东头老钟家祖坟里刨出来的。上头写的是啥，我瞅着像是‘功勋’俩字。”

“功勋？”我咂咂嘴，“可它是铁牌子啊，谁会用铁牌子记功勋？”

王大爷“欸”了一声，放下茶缸子，指了指我的鼻子：“你小子，不会是捡到宝了吧？”

我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牌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玩意儿，看着挺唬人，能当吃的不？可我兜里就揣着它，这会儿扔了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“王大爷，你说……这玩意儿能值钱不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王大爷嘿嘿一笑，眯着眼打量我：“值钱？值钱能让你捡着？我看八成是块破玩意儿。不过，你要是缺钱，我那儿还有点花生米，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