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往前蹭了蹭，雨丝顺着发梢滴下来，痒痒的。前面那人黑夹克在路灯底下甩出片水花，像条甩尾巴的狗，但没动。他就觉得可笑，这人真他妈会装。

“有事？” 林凡把声音又压低半分，唾沫星子都带着湿气。对面那人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林凡心里明镜似的，估计是挡路了。这地段不好，晚上车少人多，这人想不让路都不容易。他自认没做错什么，撞了人就得赔，这是规矩。但面前这人不简单，刚才那眼神，藏了事儿。

周围积水没过脚踝，路灯把水映得又亮又晃眼。林凡呼了口气，湿气从嘴里出来，白茫茫一团。他说：“同学，麻烦让让，我赶时间。”

“赶时间？” 对面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但笑得别扭，“痕迹这么明显，怎么不早点让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有种不妙预感。他说：“我先擦，你先走。” 他伸手又想去扶那人的胳膊，手刚碰到，就被一把掰开。

“别碰！” 那人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林凡心上。他往后缩了缩，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伞骨啪啪响。

林凡看着那双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说：“我赔，多少钱你说。”

对面沉默了会儿，雨声把那人的呼吸声衬托得格外清晰。林凡能闻到那人身上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儿，假惺惺的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人才说：“赔？你拿什么赔？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好像没带钱包。那手机，刚才被雨水泡得有点不对劲，现在估计是打不开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事麻烦了。但死马当活马医，他说：“我手机……能不能先借你用一下？”

“借？” 那人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种acos，借你手机打掩护？”

林凡尴尬地搓了搓手。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一甩胳膊：“算了。” 他把伞往林凡这边又推了推，“走。”

林凡没动，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。那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盯着他：“看什么看？没你事儿了。”

林凡吸了吸鼻子，雨刮器在车窗上刮出两道水痕。他说：“同学，你真的没事？”

“没事！” 那人有点不耐烦了，但眼神里又透着一丝慌乱，“你有毛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