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林凡伸手抹了一把，袖口沾了一片水渍。前面挡路的人没动，黑夹克像块板子似的钉在那儿，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在昏暗的路灯光晕下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有事？”林凡又问，声音压低了点。这声音在雨地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反而更突兀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地方偏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对方不说话，挺悬。

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，隔着雨声，听不太真切。“把东西留下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玩意儿？抢劫？这年头真他娘的闲得慌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荒郊野地的，也没个能喊救命的人。那双眼睛又往他兜里瞟了瞟，林凡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。

“哥们儿，我这儿也就几个子儿，真没多少钱啊。”林凡开始打太极。他摸了摸裤兜，钱包还在，手机……得，手机里就几百块，就算全给了，怕也填不满对方肚子。

“少废话。”那人突然动了，速度快得惊人。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胳膊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，拧着就往后拖。黑夹克往下一盖，脑袋瞬间被闷在阴影里，一股烟草和灰尘混合的怪味涌了上来。

林凡心里一凛，这明显是下黑手！他拼命挣扎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。“放开我！你他妈什么意思啊！”他大声吼嚷，声音却被黑夹克死死捂住，只能从衣服缝隙里漏出来一点点。

“想活命就闭嘴。”对方在他耳边低吼，牙齿尖得像锯子。“把你手机里的资料给我。”

资料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之前好像装过一份设计稿在手机里，那是他熬夜熬出来的成果，正准备发给客户呢。这下完犊子了！

那手越来越用力，林凡感觉自己快被拧断了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包里还有根签字笔。趁着对方换手去掏他裤子兜的空档，他猛地抽出笔，对着对方的胳膊就扎了一下。

“啊！他妈的！”对方吃痛，捂着胳膊松了手。林凡趁机甩开黑夹克，后退几步，捡起地上的东西。

他喘着粗气，看着对方捂着胳膊，从阴影里走出来。那人摘了帽子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显然不是闹着玩的。那双眼睛赤红，像熬了几天几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