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项羽又把袖子甩了甩，这次力道大些，差点把旁边的酒杯给卷出去。坐在汉王刘邦对面，这身龙袍真是要命，软塌塌的，衬得他一身硬气的霸王威风显得有些滑稽。酒肉香气在鼻尖缭绕，可他味同嚼蜡。

刘邦正眉开眼笑地给他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话也说得唾沫横飞，什么“霸王当年也爱阿娇，可惜了”，什么“今夜你我杯酒言欢，来日共掌天下”，听得项羽一阵反胃。他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发白，杯沿的酒液微微颤动，像极了那风中残烛的汉家江山。

“谢了，大王。”项羽嘴唇动了动，没喝，只是把杯子往回推了推。

刘邦嘿嘿一笑，自己又灌了一口：“项羽啊，你不明白。这龙袍穿在身上，不是让你更威风，是让你知道，这天下啊，该是大汉的。”

项羽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看得出，刘邦这笑里藏刀，话里话外都在拿当年垓下的失败挤兑他。他项羽，当年兵败就兵败，跟这软帽军阀较什么劲？

“来来来，”刘邦拍了下大腿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听说你最近对吕不韦的兵法颇有研究？嗯？是不是觉得老刘我有点笨，没你懂兵法？要不这样，你给老刘出出主意，我大汉的人马还能不能扩充，怎么扩充，我看你这脑子……”

项羽猛地站起身，酒桌上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被他带得跳起来，撞在墙上碎成了几瓣。

“刘季，”项羽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惊起一片灰尘，“你把我当什么？算命先生？我项羽用得着偷学人家吕不韦的兵法？当年我四十万大军，何曾怕过谁？垓下兵败，是因为天意，是天亡我秦，不是我自己败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满堂宾客，最后落在刘邦脸上，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剑。

“至于用人？我项羽需不需要扩充人马？不需要！我项羽帐下将士，一人一命，都是铁打的！不像某些人，”项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靠着哭哭啼啼，靠着一帮阿谀奉承的家伙，就能坐不稳江山。”

刘邦脸色瞬间变了，他身旁几个跟班也吓得缩了缩脖子。没想到平日里温顺的项羽，今天竟敢当面顶撞。

“项羽！”刘邦也站了起来，身形并不比项羽矮，但气势上却弱了三分，“你别忘了，你现在坐在我的地盘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