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项羽低声骂了一句，甩了甩手腕上那该死的龙袍袖口。袖子太长，每次抬手都一褒一褒的，别提多碍事了。坐在主位上，他能闻到酒肉香气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憋闷。他堂堂西楚霸王，竟穿着这软塌塌的龙袍坐在他人之下，受这份窝囊气。

酒杯推到面前，是个人都识相，端起来就喝。项羽也端起，抿了一口。酒是温的，带着一股发酵的甜腻。他本就不好酒，此刻更是没什么胃口。目光扫过，见对面坐着十几个青巾布衣的汉子，一个个低眉顺眼，明显是沛公的人。

气氛诡异得很。项羽放下酒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雷鸣般的气势：“今夕何夕，得遇天赐良机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满堂皆静。那些原本嬉笑打闹的家伙，瞬间像被冻住一般，噤若寒蝉。

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？在我项籍面前，你们连话都不敢说了？”他目光如电，扫过每一个人。有人腿肚子开始不自觉打颤，有人偷偷瞄他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
“今日鸿门宴，非比寻常。”项羽站起身，龙袍在身后铺展开，虽是布衣，却自有一股王者风范，“我项籍前来，不为酒食，只为讨个公道！”

他指着对面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年轻人，声音冰冷如霜：“沛公，当初在舞阳，你与我约定，先入关中者王之。如今你小子不仁不义，背信弃义，强占关中，此等行径，还配称英雄？”

那年轻人正是刘邦。他坐在主位，脸上挂着虚弱的笑，眼神却瞟向项羽身后。他身后站着樊哙、夏侯霸等人，一个个手持兵刃，杀气腾腾，显然是来替他撑腰的。

“项王此言差矣。”刘邦干笑两声，摆摆手，“我与王上乃兄弟，何谈公道之说？”

“兄弟？”项羽冷笑一声，“若真兄弟，你沛公为何趁我兵败之际，派兵围攻我于新丰？又为何收留我那已死的叔父项伯？还有，你为何要将我迁往清净之地，使我失去尊严？”

刘邦脸色一变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。他知道项羽说的是事实，但他真的想辩解。

“不必多言！”项羽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上的酒杯全部震碎，“今日，我就是来讨个说法！”

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谁若敢助逆叛义之人，便是与项籍为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