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哆嗦嗦抠出藏在草丛里的破布包，能听见自己指关节咔咔响。包里就两块黑面包，昨天啃剩的，硬得跟石板似的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嗓子眼辣得直冒烟，囫囵吞下，摸出半块水囊，灌了小半瓶冷水。

“得找个靠谱点的地方睡觉。”他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皱起眉头。那片树林子白天看着挺密，实际全是低矮的灌木，藏不住人。几声狼嚎还在耳边回荡，吓得他夜里激灵灵直冒冷汗。

摸了半天，林凡踩着残破的玉米地垄， finally 找到半截断墙。墙头长满野藤，有半人高，底下堆着些豁了口的破陶罐。他掏出小刀，使劲砍断几根粗藤，把破布包塞进陶罐，用藤条扎几圈，倒扣在墙根。夜风吹过，陶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某种小动物的窝。

“妈的，塑料袋都省了。”林凡嘀咕着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。陶罐不算暖和，好歹能挡点风。他盘腿坐地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陶罐壁，想起刚才啃面包时，指甲挠在嘴角的痒。

远处传来了沙沙声，林凡立刻警觉起来，眯眼望去。月光下，七八个黑影正在树林子里游荡。看身影粗壮，像是要进那片玉米地。其中有个领头的，还举着火把，忽明忽暗照出一张狰狞的人脸——是头狼！

林凡瞳孔一缩，心脏狂跳。这些狼比白天碰见的都要大，鬃毛乱糟糟的，眼珠子泛着绿光。它们没发现这边，但要是追过来……他赶紧缩进陶罐后面，用陶罐当盾牌。

狼群在玉米地转了两圈，没找到吃的，又嚎叫着朝反方向走去。林凡躲到半夜，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几声μπαιρισμα，才敢探出脑袋。得赶紧转移，这破陶罐根本防不住狼。

摸到村口时，天刚蒙蒙亮。穿巷子的时候，林凡被个破麻袋绊了个趔趄，差点摔跤。抬头一看，是昨晚那个提着火把的狼首领！它正蹲在墙头啃骨头，看见林凡，冷哼一声，扔了个骨头下来。

骨头砸在林凡脚边，滋啦一声砸进泥里。林凡捡起来，发现是个生锈的骨头叉子。“谢了啊，大狼哥。”他咧嘴一笑，把骨头叉子插在腰间。

狼首领歪了歪头，又朝巷子尽头瞥了瞥，这才叼着骨头走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