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方到底叫哪儿？”张小凡揉着太阳穴，蹲在阴暗的巷子口，看着眼前半人高的杂草和墙角一群聒噪的飞虫。这身粗布麻衣沾了满身的泥点和汗臭，脚上的草鞋早就露了底，踩出去怕是要踩到狗屎。

他刚从一个声嘶力竭的男人怀里挣脱出来。那男人正色道：“小子，没钱也被撵，还敢跟大哥抢生意？滚远点！”张小凡当时就懵了，他手里连块破石头都拿不出来，活像个乞丐。

三天前，他还只是个在虚拟游戏搭讪认识的网络情侣骗局的牺牲品。寄居在妈妈留下的老破小出租屋里，靠啃面包度日。手机号被拉黑，银行卡冻结，连泡面里面自带的酱包都抠光了。正打算爬上楼顶唱首《要死就死在这里》，结果一道雷闪，他就躺在这该死的异世界。

这里不是他玩的那个《剑与魔法》，魔法师跟戏精似的到处飞，骑士盔甲比银行金库还晃眼。这儿就和现实一样残酷——没钱没力气，你就连根狗尾巴草都拔不出来。巷子口的夕阳把飞虫照得发颤，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和咆哮，也不知道是部落冲突还是帮派火并。

张小凡摸出身上仅剩的三个铜币，在兜里滚来滚去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得跟拖拉机似的。他想起昨天被赶出商店时，老板娘偷偷塞给他的那张写着“酒馆”二字的纸条。也许能讨杯水喝？

他踉跄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酒馆里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。老板娘是个满脸酒糟鼻的大妈，正用铁夹子夹着烤肉。听到动静，她头也不抬：“要死啊，踩我烤肉了！”张小凡赶紧道歉，递上铜币：“……能……能借杯水吗？”大妈哼了一声，抓起粗瓷碗就往他嘴里灌。

他刚直起腰，就见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，指着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。“新来的？是个女的！”“瞧瞧那身打扮，()):”“啧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“是网瘾少女吧？穿着游戏皮肤来碰瓷的？”

张小凡脑袋嗡的一声。他下意识摸向后腰，那里本该有常备的止痛药和感冒灵，现在只有半块硬得邦邦的压缩饼干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连糊弄人都没道具了。

大妈嗤笑一声，把碗往柜台一扔：“滚吧，别碍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