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依然是冷。沈璃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剜了一下眼睛，下意识想抬手遮挡，可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纹丝不动。

她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，身上盖着的也不是柔软的锦被，而是粗麻布制成的、硬邦邦的草席。身上那件单薄的罗裙也换成了更破旧、更不合身的杂色布裙，袖口粗糙，材质若是洗不干净，还TM会磨得皮肤生疼。

头发呢？头发呢？

沈璃猛地想起什么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。她拼命想抬起头，喉咙里却发出嗬嗬的哑音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。好不容易拱起身子，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——干瘪瘦削，指甲缝里全是污垢，指甲自身就又短又破，哪里还有一丝现代总裁的优雅干练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她的人类视觉里，自己的双手不再是白皙细腻，而是呈现出一种常年劳作的粗糙，甚至还能看到几道细微的旧伤疤。

这是……哪里？

混乱的记忆碎片像电影胶片一样飞速闪过。一杯毒酒？失控的宴会？然后呢？然后她好像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……再然后，就是现在。

她颤抖着抬起同样粗糙的手，摸上脸颊。触手冰凉，而且……她的脸颊两边还各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巴掌印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还在发热。

做梦？是梦吧？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，一道乌紫的勒痕清晰可见，触手粗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勒过。

不是梦！

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草席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她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身体，终于能半坐着了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简陋得可怜的柴房。四面墙壁斑驳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，被木板钉死了三面，仅剩的一角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草料和某种……说不清的骚臭。

角落里，几个同样穿着破烂衣衫、形容枯槁的人正低着头，默默地搓着麻绳。她们的眼神涣散，脸上刻满了麻木和疲惫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宫女。

有人注意到沈璃醒了，动作迟缓地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脸上随意地扫了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
沈璃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