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走出陆家大门，高跟鞋踩在秋日午后的落叶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她没急着上车，站在路边看着面前那栋气派到有些过分的三层别墅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上午签离婚协议的时候，她脑子是懵的。陆言墨那冷冰冰的眼神，还有他签协议时那股睥睨天下的劲儿，她 till 今天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寒毛直竖。可现在冷静下来，林晓晓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里躺着公司刚发来的邮件，是她新接手项目的企划案。再过几天，她就要搬去公司宿舍了。

离婚？好像也不是不行。总比跟那种自以为是的“渣男”纠缠不清强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带着点桂花香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陆言墨也是这样，每天回来不是板着脸就是埋头看文件，两人交流不超过五句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冷得像块冰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也未必。

正想着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。林晓晓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想躲。可车窗里伸出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慢悠悠地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“给你的。”陆言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隔着车窗，他看着林晓晓那张倔强又有点脆弱的小脸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窗玻璃。

林晓晓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接住信封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她打开看了一眼，是几万块的支票，还有一张手写便签，上面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：“路上。”

没名没姓。林晓晓撇了撇嘴，谁用这么敷衍的方式给分手费啊？她抬头，正好对上陆言墨看过来的目光。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……有那么一丝丝不一样。

“回去吧。”陆言墨说，“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
林晓晓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车门外。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故作轻松地问：“陆总，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给我钱，又让我回去？”

陆言墨靠在座椅上，手肘支在车门上，闲适地翘着二郎腿。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，勾勒出几分慵懒。“没唱什么戏。就是看你这么巧，又没带车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磨人。”

林晓晓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从包里翻出手机，打开导航：“我查了，从这里到公司地铁两站路，走过去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