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盒摔得那叫一个响，滚烫的粥撒出来烫了小李一脚。季月抱着胳膊在门口缩着脖子，冻得呼出的白气子迷了眼。她往里瞅了两眼，厨房窗边的小李头光哼哧哼哧翻着本子，压根没看她一眼。

“季小姐，早。”小李头话是这么说，意思是让她赶紧挪开，别挡着路。

季月撇撇嘴，转身去了电梯间。陆府的电梯平时不让她坐，说是浪费资源。今天这动静，估计是惊动他了。

电梯间冰凉的金属扶手贴在她手背上，她倒觉得爽了。上来的时候，电梯里突然传来陆绎宸的声音。

“季月。”

季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按了开门键，头也不抬就往外走。不想走霉运，她就不往他面前凑。

“站住。”

季月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。她扶着墙，憋着火问：“陆绎宸，你叫住我干嘛？”

陆绎宸从里面出来，冷着脸盯着她：“保温盒里的饭菜是给谁准备的？”

季月愣了下，这才想起保温盒里的饭菜。那是她特意多煮了半碗，想着可能让他尝尝。没想到……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准备着呢。”

陆绎宸眉头皱得死紧：“你怎么会多煮一碗？我不在，就没人会给你添麻烦。这些吃不完的，浪费。”

他语气里满是嫌弃，季月心里堵得慌。她抬眼瞪他：“我做好事还会被嫌弃？陆绎宸，我告诉你，你自己一个人吃饭，谁管你？”

这话是暗戳戳地冲着替嫁来的前因后果来的。她嫁进来不是为了讨好谁，更不是为了看谁脸色。

陆绎宸被她噎得一滞，随即冷笑：“是吗？那我问你，张嫂做的那碗粥，你添了多少？”

季月正要发作，电梯叮咚开了。下楼的江小姐探出个脑袋：“陆总早，季小姐早。”

陆绎宸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季月也懒得理他，钻进电梯就按了关门键。

电梯里，季月憋着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陆绎宸的话，想起张嫂那碗明显被她多添了半勺的粥。

“这男人，怎么这么别扭！”季月骂了句，搅着水杯里没加糖的枸杞。

电梯停在最顶层，门开了。

办公室里，陆绎宸正对着电脑。季月刚想去找张嫂，他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。

接的电话，陆绎宸脸色骤然一沉。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额角青筋突突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