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不如”四个字刚从王磊嘴里吼出来，沙发另一头的老王头直接坐直了身子，悄声问：“小磊，又看这电视呢？怎么气压这么大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手一挥，把电视关了。屏幕瞬间黑暗，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。老王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翻身上床，闷头睡死过去。这老东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睡，电视声音一大就醒了，空调开个小风都嫌吵，偏偏这会儿倒睡得沉。

王磊盯着黑漆漆的墙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电视里演的是哪个市的凶杀案，警察都抓到凶手了，可那男的瘫在审讯室里，对着镜头哭得比谁都响，说什么都是“冤枉啊！我真的不知道啊！”，听得王磊一阵反胃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几天前老王头说的那句话。

那时候老王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啃苹果，突然扭头对王磊说：“你小子，最近是不是撞邪了？我看你走路都发飘，跟喝醉了似的。”

王磊当时嗤之以鼻：“去你的吧，老糊涂了，一大把年纪了还瞎说什么。”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

可现在电视里这男的，明明是杀人凶手，却哭得一脸无辜，那嘴脸，跟前几天晚上王磊看到的那个身影，像极了。

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王磊猛地坐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拉响了一声。他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，眼前直发黑。

几天前，他下班回来，路过巷子口。那会儿天刚擦黑，路灯昏黄，他没太在意。直到家门口，老王头惊恐地拉住他，他才看见巷子阴影里站着一个黑影，正背对着他，身形佝偻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……特别像电视里那个凶手。

当时王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老王头一把把他拽回家，嘴里念叨：“别回头，别回头，那东西邪性！”

王磊当时就觉得老王头是老糊涂了，胡说八道。可现在……电视里那个凶手还在哭，电视外那个“影子”却再也没出现过。是老王头骗他的？还是……那影子根本就没错？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瓜子嗡嗡的，像要炸开一样。他猛地想起那个东西，那个他捡回来的“宝贝”。

那天他在工地收废品，在一个废弃的纸箱里，摸到一个黑色的布包，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