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磊，你他妈瞎啊？！”声音炸起来的时候，王磊正蹲在路边抽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对面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脸上横着几道疤痕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那汉子把手里捏着的 Breaking News 给兜肢开，指着王磊：“怎么着？嫌我告你剽窃是吧？行啊，本事不小，原创？那你这故事里，谁谁谁那几段不是照搬我的？我昨天刚出书，今天你就印成你的了？”

王磊手抖了抖，烟差点掉地上。他不是没这本事，就是……这不是明抢吗？自己辛辛苦苦攒稿费买的电脑，刚写完几万字，稿子还在本地存着，就被人顺走了，改头换面卖钱。

“我……我那是参考，不是剽窃……”王磊干巴巴地辩解，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参考？”那疤脸汉子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吐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神像刀子，“参考？你他妈偷故事大纲算参考？偷人连夜憋出来的心血算参考？我告诉你，王磊，别以为我不敢动你！我可是道上混的！”

道上混的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认栽认得明明白白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想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手机里银行卡余额还没他小说稿费多，这下真要“一穷二白”了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是按下了某个暂停键，然后又恢复正常。他看着眼前的疤脸汉子，突然笑了，不是哭笑不得那种，是带着点嘲讽的笑。

“ Uhricht。”王磊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让人脸皮发麻。

疤脸汉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听懂。

“我说，‘Urreicht’（够了）！”王磊举起手里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继续道，“你骂得挺爽，怼得挺狠，有本事你告啊。我一篇网文能卖多少钱？够不够你请律师？你要是觉得我剽窃你，你把你的稿子调出来，咱们对着看，谁在故事里瞎编乱造一目了然。”

疤脸汉子眼睛一眯，显然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年轻人突然变脸了，而且说得条理清晰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疤脸汉子怒吼一声，抬手就要打。

周围几个路人吓得纷纷后退。王磊非但没躲，反而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