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自己裤腿上那团湿漉漉的污渍，有点郁闷。苏晚那鞋跟忒滑，堂而皇之地踩了他一脚，好像踩的不是裤子，是他的脸。他扯了扯T恤，也不是没动过嘴皮子想吐槽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苏晚那张脸，搁这儿杵着呢，倔得像头犟驴，但眼睛又亮晶晶的，看谁都不顺眼，看谁又都让人有点心软。

“呵，”林默吸了吸鼻子，Visibility，Smell(?), 好像都成了苏晚专属。这邻居做到这份上，也真是没谁了。这水渍得干好几天吧？他摸出手机，想跟公司说声请假，转念一想，刚加完那个熬夜的班，头还是嗡嗡的，估计老板早把他拉黑了。

也不知道苏晚那丫头晚上有没有空，许是加班，许是去相亲，许是跟朋友聚餐。他记得她上个月还嚷嚷着看什么网剧，说是有多好笑，他倒没兴趣，但也没阻拦。这人的心思，像那代码，钻进去了，就出不来。

林默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目光扫过玄关的鞋架，上面堆着几双鞋，大多是运动鞋，几双高跟鞋，其中一双粉色平底鞋的鞋尖，好像有点眼熟。他皱了皱眉，想不起来了。可能是苏晚的，也可能是谁送她的。他平时哪有功夫关注这些，眼睛都盯着屏幕上的bug去了。

他想起她上次提过，马上要过生日了。他现在手里那点钱，刨去房租、水电、网费，再刨去没日没夜加班挣来的那点，刚够填饱肚子，买点零食饮料。送什么生日礼物？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送她钱？太直男了。送她香水？她用不用的着？送她衣服？尺码颜色都两眼一抹黑。

烦躁，特烦躁。他拿起水盆，又去厨房舀了半盆水，哗啦一下，又倒向阳台。水花四溅，冰凉地打在脚上。

他突然想起，好像……好像她说过，生日前两天，会请他吃饭。

林默摸着下巴，愣了愣。请他吃饭？这年头，请邻居吃饭，还能不藏着掖着点啥？他不是傻子。

他放下水盆，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，蹲下来，借着门口昏暗的光线，仔细瞅了瞅那粉色平底鞋。鞋面有些磨损，鞋跟也崴了一下，像是刚从外面走回来。他拿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