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踩着水洼从楼道里走出来，踩得“啪嗒啪嗒”响。她手里拎着快淋透的便利店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方便面和两根炸鸡。

“林默，你总算死哪儿去了？”她推门进来，一股方便面和炸鸡的香味混着外面的雨味扑面而来。

林默抬头，揉着眼睛直起身。“刚被客户那大爷逼着改代码，脑子缺氧。”他嘴上抱怨着，手忙脚乱地想把电脑屏幕亮度调暗一点，“你回来啦？”

“废话，”苏晚把塑料袋往客厅茶几上一扔，溅出来几滴水，“你回来了我能饿死在这儿？”

“我这不是刚改完那个bug嘛，想着给你放个水。”林默挣扎着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塑料袋，“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，你在外面方便面没泡坏吧？”

“没泡，”苏晚凑过去看了看，“不过这面得赶紧吃，不然炸鸡都凉了。”

两人凑在厨房小桌旁，对着泡面发呆。苏晚吸溜一口面，突然扭头看着林默：“你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闷的，怎么跟客户说话那么能说会道？”

“客户那大爷，你不了解，”林默夹了几口面，“得顺着他说，一巴掌拍上去，客户不骂死咱们也得把自己给骂死。”

“哦，”苏晚不太懂，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挂他电话？”

林默笑了声：“挂？我挂电话试试看。”

“试试看，试试看。”苏晚嘟囔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！林默，我昨天在楼下便利店见过你！”

林默正挑面里的叉烧，“嗯？”他挑挑眉毛。

“就是昨天啊，我买奶茶，你也在买奶茶！”苏晚使劲点头，“我们隔着收银台对视了三秒！你当时还冲我笑了一下！”

林默夹着面，没说话。

“你不会否认吧？”苏晚凑近了些，“我当时还纳闷呢，你穿得这么……朴素，怎么跟小区里那些开豪车的程序员不一样？”

“我穿得朴素？”林默终于开口，嘴角带着点无奈，“哥们儿，我刚下班，哪有时间穿得花里胡哨的？”

“是是是，”苏晚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说，我们之前好像见过。你记不记得我？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：“……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
苏晚得意了：“我就说嘛！你还真见过我！”

林默扒拉两口面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楼下便利店人多，又不认识，能有印象就算不错了。